第353章(第2页)

 除了盛怀安,这位在宦海运筹帷幄的领导,将一轮明月捧在心口温养了五千多个日夜。 

 五千多个日夜霜刃加身,在流言蜚语与权谋倾轧中独自掌灯前行。 

 旋转木马正转到最高处,霍司律望着眼前安静如水的女孩。 

 她像春雾里半透明的青瓷,像搁浅在窗台的初雪,分明是最温吞的清水质地,却教他胸腔泛起细密的震荡。 

 原来自己早已成为她心底的月光,在无数个晨昏交替里,始终悬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。 

 他忽然不敢触碰她的指尖,怕惊醒沉睡十一年光阴的温度,更怕自己锈迹斑斑的灵魂配不上这份澄澈。 

 该怎样捧住这泓月光才不会碎? 

 冬阳无声漫过他们之间横亘的十一年。 

 “所以日记本里记录了十一年的‘野男人’是我自己……对吗?”他喉结滚动着吐出这句话,尾音像春雪化在檐角般轻软。 

 林烬雪定定地看着他,在眼眶里泛起雾气之前快速将视线移开,许久才从喉间溢出半声轻笑: 

 “野男人……”这三个字裹着沙哑的哽咽,却在唇齿间酿成了蜜糖般的嗔怪,震得她肩头细细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