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大婚后(第3页)

这事若是放在麓川以前,保不准还会有人跳出来说几句话,可如今顺德长公主风头正盛,连王振都退避三舍,又有谁敢多说什么?

况且这些城中的人家无耕地等谋求生计的基业,只能依靠在城中的零工来赚钱,而因为家中男丁还要服役,想要宽松些过日子极为不易,导致不少女子迫不得已堕入风尘来赚钱糊口,从朱瞻基到朱祁镇都有过明令禁止和打击这种行为,但也往往只是抑制一时。

如今朱予焕在京城雇佣妇女去做工,无形之中给了妇人们养家的机会,也让不少家庭不得已的皮肉生意消减许多,成效之快,比皇帝的严格旨意还要管用,御史们又哪敢说什么?更不用说朱予焕所制定的雇佣关系和蓄奴有着本质区别,不会触及国法,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把柄,谁都不想去触霉头。

钱皇后满面认真,道:“男子之‘忠’,女子之‘贞’,在于为国为家,长公主的忠贞理应为陛下表彰,如此才能让天下万民争相效仿。”

朱予焕不由暗自感慨母亲的女书果然没有白修,对于观念的影响不可谓不小。

至少钱皇后是明显接受了这一套理论并且深以为然。

一旁的孙太后见两人关系融洽,心中有些不快,对身旁的宫人吩咐道:“怎么不给长公主和郕王换茶?”

宫人不明白孙太后的意思,闻言只是急忙伺候几位天潢贵胄喝茶。

朱予焕不以为意,只是笑眯眯地说道:“之后我还要前往云南,不能在母后身边尽孝,还要有劳殿下平日里多多照顾母后,替我行孝膝前。”

朱祁镇闻言道:“大姐姐这是什么话,有朕在,还怕有人敢给母后难堪吗?母后即便不掌宫权,也仍旧是母后皇太后,轮不到其他人骑在皇家的头上,谁要是胆敢冒犯母后,朕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
朱予焕掩嘴笑道:“陛下日理万机,总有照顾不周的时候,殿下温和细致,定然能将两宫太后照顾妥帖。”

胡善祥刚刚将宫权交给皇后,如果有什么传言,最头痛的自然是以孝治国的皇帝朱祁镇。更不用说慈惠皇太后的女儿在外替皇帝办公,太后却受到苛待,这更加不合情理。

朱予焕又对钱皇后道:“若说好东西,陛下那里最多,我却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当初奶奶留了不少东西给我们姐弟四人,如今殿下入宫,我们便挑选了几样好东西献给殿下,还请殿下不要嫌弃。”

当初张太皇太后去世,名下的东西全部给了五个孙辈,身为皇帝的朱祁镇有自己的内库,当然是不会在意这些,便直接分成四份给了姐姐们和弟弟,统一留在宫中保管,取用也十分方便,考虑到其中一部分本应该是给朱祁镇未来的皇后的,四人便从中挑出价值最高的东西,又自己添置了一部分,凑成一份礼送给皇后。

朱友桐也跟着说道:“殿下可千万不要推辞,这些都是奶奶留下来的,本应该有殿下的一份,我们姐弟四人也不过是借花献佛,又添了些自己的东西罢了,将来小钰若是成家了,也有王妃的一份呢。”

突然聊起未来的王妃,朱祁钰面上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二姐姐提这些也为时过早了一些。”

朱祁镇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我看倒是很应该,郕王府马上便要修建完毕,也该找个女主人好好打理一番。”

朱予焕笑道:“那可就要托殿下为钰哥儿多多费心了。”

钱皇后入宫前便知道这兄弟姐妹五人关系不错,闻言正色道:“我一定不会辜负陛下和几位长公主所托。”

见她如此郑重的样子,胡善祥也不由莞尔,唯独一旁的孙太后愈发不快。

如今的钱皇后,越看越像是当初的胡善祥,让她怎么能放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