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永远的安宁(第2页)
男人的脸上毫无表情,眼神冷冽如冰。n
刀柄缓缓转动,刀刃在文聘云体内翻搅,剧烈的疼痛让文聘云几乎窒息。n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鲜血顺着刀锋汹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衣衫。n
“文大夫,有人让我送你一程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。n
文聘云的瞳孔骤然放大,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。n
他终于明白——n
自己早就被人恨之入骨,无不希望不杀之而后快。n
他的身体缓缓倒下,视线逐渐模糊。n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在诊室内趴在他脚边的男人……n
然而一切都已太迟。n
文聘云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,鲜血在石板路上蔓延开来,染红了这片夜色。n
男人收起短刀,伸手将尸体轻轻放倒在墙角,又将尸体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,取走了文聘云的钱包。n
最后,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。n
远处的钟声悠然响起,夜色依旧深沉如墨。n
……n
与此同时,下官码头笼罩在一片死寂中。n
陈妈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褂子,手里攥着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束。n
咸腥的江风裹挟着腐烂的鱼腥味扑面而来,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n
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声响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n
远处,二号仓库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n
陈妈想起十年前,男人带她来这里认路时的情景——“记住,二号仓最好认,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。”n
如今那棵槐树还在,只是枝干扭曲得更厉害了,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n
陈妈的手电光扫过树干,依稀想起当年他男人的一个兄弟就在这里扛麻袋,但不知道因为得罪了谁,被人诬陷偷了工头的东西,被打断了双腿。n
她的脚步在仓库门前停住了。n
铁门上锈迹斑斑,锁链垂在地上,像是被人匆忙扯断的。n
陈妈的心跳陡然加快,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门缝。n
里面漆黑一片,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n
“阿强?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。n
没有回应,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。n
“阿强……”她用力一推,门轴转动的声音令人牙酸不已。n
迈步进去,手电光扫过地面,陈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——n
地上有几滴暗褐色的痕迹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n
忽然,她脚下被拌了一下,在起身时,还未干透的血迹沾在指尖,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。n
尚未擦拭干净,仓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麻袋倒地的声音。n
陈妈的手电筒差点脱手,她死死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不要尖叫。n
手电光照进仓库深处,堆积如山的麻袋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影。n
突然,一个黑影从麻袋堆后闪过。n
陈妈的手电筒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角落。n
她瘫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嘴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n
过了好一会儿,她摸索着捡起手电筒。n
“菩萨保佑……菩萨保佑……”她哆哆嗦嗦地念叨着,手电光扫过四周堆积的麻袋。n
每个麻袋都像一具无声的尸体,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影子。n
“阿强……阿强你在哪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n
突然,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。n
陈妈的手电光立刻照过去,只见一人蜷缩在麻袋堆后,脸上全是血污。n
“阿强……阿……强……是你吗?”n
“娘……“那人虚弱地抬起手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……”n
陈妈扑过去抱住儿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:“傻孩子,说什么对不起……是娘对不起你……”n
她的手摸到儿子后背湿漉漉的一片,借着微弱的光线,她看清了满手的鲜血。n
“他们……他们逼我……”阿强艰难地喘息着,“说如果我不照做,就要……要我的命……”n
黏稠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。n
手电筒的光束下,阿强的白布褂子已经被鲜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,像一朵妖异的花。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