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9章(第2页)

 惠正皇太后一直都知道,昭武帝珍藏着她夸他“明君气象”的那张字笺,压在御案琉璃镇纸下,墨迹都被摩挲得淡了。 

 那无关情爱。 

 只因她信他可一手将支离破碎的北翼王朝,重新拼成锦绣河山。那指节间的薄茧,合该是用来抚平疆域图上的裂痕。 

 史官们永远不会明白,这世间最难得的从不是风月情浓。 

 而是她信他,他敬她。 

 是一个女子在龙椅上为帝王留的半阙朱批,一个男子在行宫外为太后停的三更銮驾。 

 他们之间流淌的,是比鸳鸯交颈更深的羁绊。如果一定要为这情谊命名,便唤作"北翼"二字罢。 

 时安夏看着年轻朝气的萧治,一时有些恍惚。却很快调整了情绪。 

 她此前一直都很克制,未流露出分毫与他亲近的举止。怕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遐想,毕竟此时的他还年轻。 

 待北茴沏茶退下后,时安夏端方而坐,有事说事,不聊其他,“今日想见皇兄,是因为这本手稿。皇兄请过目。” 

 萧治接过手稿垂目翻阅,一页一页,看得认真,品得仔细,“好词,字字泣血,就是太可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