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只是欣赏他(第2页)
但基哥要是挂了呢?他们家的富贵又该靠谁来延续?
为子孙后代想,也不要得罪太子,所以在陈玄礼眼中,李林甫已经绝后了,他是少数几个清楚,圣人不会再更换太子了。
现在这个太子就很好,够窝囊
楼观台附近,有两座外府驻扎,分别隶属于左武卫和右领军卫,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人出头。
一千人是足够给这片区域提供安保了,不要总以为历史像电视剧那样,动不动就几十万兵马,还有什么百万大军的。
一万人的调动至少需要三到五万人的后勤部队。
纵观历史,实实在在玩过百万大军的,也就是杨广一个人。
太子他们,都暂时住进了外府的营房,等待着宗正寺完成繁琐的迎祖礼仪。
这种礼仪相当复杂,而且颇为消耗时间。
首先就需要以无根之水,重新擦洗一遍道祖神像,然后还要量身订做道袍,还有抬舆。
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还要摆坛设法,反正李琩是看不懂。
苏灵芝则是揽了一个新差事,在发现玄元皇帝像的地方立碑,材料用汉白玉,建造道观的事情,就不归他管了。
延生观,今天一帮人全都来了,自然是拜见玉真公主。
韦妃见到住在这里的郭淑之后,便一阵问长问短,小声嘱咐着对方应该如何保胎,并且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皇孙。
郭淑就爱听这样的话,她不是不喜欢女儿,前提是有儿子,在大唐,正妻没有儿子,地位难保啊。
李绍则是直接侧过身,在李琩身前小声道:
“哥奴这个老东西,一路上都在挑拨你我兄弟,说什么还说什么十八郎上点心,万勿上了他的当。”
李琩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林甫,点头道:
“老贼的离间手段太过拙劣,兄长放心,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挑唆的。”
两人又闲聊一阵后,李琩冷笑起身,来到李林甫身边坐下,小声道:
“右相这是干什么?你别害我啊。”
李林甫本来一脸微笑,发觉太子的目光正朝他这边偷偷打量,于是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道:
“你们俩走的那么近,老夫害怕啊,他最近是不是在拉拢你?”
李琩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,落在旁人眼中,好像他和李林甫的聊天非常不愉快:
“各取所需吧,我也在想办法让他对我放下戒心,将他的目标往杨玉环身上引。”
“好小子,你够阴啊,”
李林甫心知,现在谁得罪杨玉环,谁在圣人那里便没有好果子吃,信安王李祎前几天进宫面圣,还没有谈起杨玉环的事情呢,就被圣人冷脸打发了。
偏偏杨玉环对李绍而言,是有直接威胁的,隋王借此转移矛盾,非常聪明。
李琩道:“右相放心,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“老夫知道,对了,窦锷被卢奂给免职了,”李林甫道。
李琩道:“国宝郎这么勇?窦锷怎么得罪他了?”
“他绑了卢奂的相好,”李林甫道。
李琩道:“不会是颜令宾吧?”
“还能是谁?”李林甫呵呵冷笑,声线略微提高道:
“隋王请吧。”
李琩心知两人交流不宜过久,也冷哼着起身,摆着一张臭脸离开
玉真公主每次见到太子,都会变的非常唠叨,长短东西说个没完。
太子虽然听腻了,但还是得接着听,因为玉真公主说话好听。
如果说李隆基对待李绍,是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,那么玉真对待李绍,就是一个甜枣接一个甜枣。
人嘛,都喜欢听好听话,所以李绍跟玉真聊起来,也是兴致颇高,而玉真公主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李绍:老实点,别惹事,将来那个位置非你莫属。
她与陈玄礼一样,都是当今极少数知道李隆基不会再易储的人之一。
玉真公主心里很清楚,他哥哥只是想安心的养老,稳稳当当的安度晚年,太子只要没有过激举动,这个位置是不会再有变动了。
如今哥哥打压东宫太狠,那么她的作用就是安抚,怎么说呢,相当于李隆基给了李绍一巴掌,然后玉真摸着李绍的脸:乖,不疼。
郭淑在韦妃这里,习惯了装傻,这是跟她娘王氏学的。
王氏曾经告诉她,如果想要与一个人维持长久良好的关系,那么你在这个人面前,绝对不能表现的太聪明。
郭淑非常希望与韦妃维持亲近关系,所以她给韦妃的印象是:这孩子太天真。
既然天真,那就不能商量正事,所以韦妃在延生观后山的一座方亭内,与李琩碰头了。
这个方亭的位置很有意思,从道观最北边狭窄的小门出去,沿着一条只容一人的登山石阶,蜿蜒而上,坐落在后山半腰。
是处非常隐秘的地方。
李琩浑身不自在,因为韦妃这个约会地点,实在是太偏僻了,虽然不远处有四名侍女守着。
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万寿仙君真的给四娘托梦了?”韦妃端庄的坐在厅内,望着面前低垂着脑袋的李琩。
李琩没有抬头:“绝不敢欺瞒阿嫂,她确实梦见了,因延生观原本就供奉着万寿仙君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机遇巧合,方得梦中相见。”
“有这么神奇吗?你可别诓骗我,”韦妃忍不住笑道:
“你呀,说谎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我。”
不是不想抬头,实在是你那双眼睛李琩抬头道:
“阿嫂心知肚明就好,有些事情,臣弟也不便明说。”
韦妃微笑点头,对于李琩的坦诚非常开心,而李琩也不会担心韦妃泄漏,太子妃夫妇的嘴巴都还行,轻易不会乱说。
眼下自己需要得到对方的信任,自然要适当表态,反正基哥与郭淑托梦这件事,别人不论在私下里怎么猜测,明面上绝对不敢说不信。
“不管怎么说,四娘双身,对于我和太子来说,都是天大的好事,”韦妃继续道:
“我听宫里人讲,太医署曾经不少人帮杨玉环看过,都说没有问题,那她为什么五年了,都不曾有孕?她入宫也有一年多了,也是毫无动静,奇怪,她是有什么古怪的嗜好,以至影响了身体?”